做深做实金融“五篇大文章”
发布时间:
2025-10-09 09:09
来源:
“中国金融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学习强国号
作者:
朱太辉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承上启下的关键时期,科学编制“十五五”金融业发展规划,对于全面落实国家重大战略部署、推动金融高质量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2023年10月召开的中央金融工作会议作出部署,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要以加快建设金融强国为目标,以推进金融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以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加快建设中国特色现代金融体系。落到“十五五”时期的具体模式上,我国金融发展要围绕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需求,立足实体经济负债率持续走高的现实问题,重点厘清以下五个方面的发展关系:一是金融规模与竞争实力的关系,要关注金融服务的短板和质效,解决好“同质竞争,大而不强”的问题。二是金融规模与金融风险的关系,要综合经济周期与金融周期的波动,处理好加大服务与防范风险的次序问题。三是直接融资与间接融资的关系,要跳出“就直接融资发展直接融资”的固定思维,解决“股权融资占比难超10%”的问题。四是金融开放与金融改革的关系,要兼顾推进金融业务的对外开放和对内开放,解决好金融业对外开放“内外失衡”的问题。五是金融创新与金融监管的关系,要看到技术创新既可改变金融服务模式也可改变金融监管模式,解决好“一放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的问题。
在这一思路的统领下,“十五五”期间,持续做好“五篇大文章”仍是重点。
转变科技金融的发展范式
科技金融位居“五篇大文章”之首,核心是构建覆盖科技创新全生命周期、全链条的金融服务体系,加快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科技金融体系,形成多元化、多层次、多渠道的科技投入格局。立足中国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融资需求和直接融资持续下降的趋势变化,“十五五”时期科技金融发展要围绕促进“科技—产业—金融的循环”这一远景目标,从以下三个方面厘清思路和重点:
一是银行信贷服务与股权融资服务的关系,要立足中国金融体系由银行业主导的基本国情,解决好科技金融服务“投贷联动不畅”的问题。一方面,扩大金融资产投资公司股权投资试点的城市范围、机构数量,拓宽资本来源;另一方面,拓宽国有大行、全国股份制银行、金融资产投资公司股权投资客户来源,明确对农村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信贷服务的科技企业客户的投资占比。
二是企业公开上市与股权投资退出的关系,要看到企业公开上市与私募股权投资属于一个事务的两个方面,解决好“实体企业上市难与股权投资退出难交织”的问题。一方面,修改科创板服务“硬科技”创新的定位,加强对金融科技、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软科技”创新的服务;另一方面,畅通平台企业、数字科技企业境内外上市通道,打开天使投资、风险投资的退出渠道,畅通股权投融资循环。
三是政府股权投资与市场风险投资的关系,要把握好政府与市场在科技创新投资中的边界,解决好政府创投基金的乘数效应下降的问题。一方面,重点解决外资、民营私募基金“不敢投、不愿投、不能投”的问题,释放市场股权投资的活力;另一方面,明确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中央企业创业投资基金“投市场所不愿投的领域”这一定位,划定政府股权投资边界,发挥“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解决绿色金融的发展束缚
绿色金融是支撑美丽中国建设、实现“双碳”目标的重要举措,也是构建中国特色现代金融体系、推动金融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内容。“十五五”时期,推动绿色金融的体系化发展,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厘清发展思路:
产品体系与服务能力的关系。美丽中国建设需要按照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的要求进行,绿色金融发展则需要立足绿色金融产品服务与绿色转型项目需求之间的匹配性。一方面,加大绿色金融产品创新力度,完善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信托、绿色基金、绿色理财等产品服务体系;另一方面,围绕美丽中国先行区建设、重点行业绿色低碳发展、深入推进污染防治攻坚、生态保护修复等重点领域,提供有针对性的服务产品,提升绿色金融服务的精准性。
绿色金融与数字金融的关系。在实体经济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推进的大背景下,绿色金融与数字金融的协同发展既是提高服务质效的要求,也是防控金融风险的保障。一方面,要将数字化的金融服务模式应用到美丽中国建设的场景中,提高绿色发展项目的真实性,扩大绿色金融服务的覆盖面;另一方面,利用大数据、金融科技改造升级绿色金融的风险管理模式,解决好精细化定价和全流程风控问题。
业务发展与统计发展的关系。绿色金融发展“心中有数”,配套政策支持“有的放矢”,都需要建立在统一、全面的统计监测体系之上。一方面,要加快推动建立统一的绿色金融、转型金融标准体系,完善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保险的统计标准,强化绿色金融发展的统计监测和资本核算体系;另一方面,建立重点行业企业碳排放核算、项目碳减排量核算、产品碳足迹核算体系,结合绿色金融的服务支持,完善绿色金融发展的贴息、补贴、奖励等政策支持标准。
推动普惠金融的批量发展
普惠金融是金融工作践行人民性的集中体现,要围绕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提高金融服务的覆盖面、便捷性,降低金融服务的成本,提升小微企业、“三农”等重点领域的服务水平。截至2025年6月,全国县域银行机构实现100%全覆盖,小微企业的贷款规模已经达到88万亿元(在金融机构贷款余额中占比接近33%),新发放的普惠小微企业贷款加权平均利率已下降至3.48%。立足这一现实背景,“十五五”时期普惠金融已不是要不要发展的问题,而是如何迭代蜕变的问题。综合来看,需要从以下三个方面厘清思路与重点:
一是数实融合与批量服务的关系。在数实融合、产业融合快速发展的大趋势下,金融管理部门推出了小微金融服务的“一链一策一批”模式,并在积极推进“中小微企业融资促进行动”和“支持小微企业融资协调机制”。同时,中小微企业的应收账款规模不断上升。对此,重点在于产业数字化转型与供应链金融数字化能否实现联动,最终实现供应链金融的“脱核式”发展。
二是信贷服务与融资担保的关系。小微企业的信贷服务需要融资担保的配合联动,解决政府性融资担保水平低、费率高、覆盖面窄的问题。结合我国当前的融资担保资源,要在加大银行对小微企业融资服务力度的过程中,完善国家融资担保基金—省级政府性融资再担保机构—市(州)级政府性融资担保机构—银行科技信贷之间的风险分担机制,建立可持续的激励约束机制。
三是综合服务与收入增长的关系。在新发展阶段,中小微企业和人民群众的金融需求更加多元,这就需要产品服务体系从以单一信贷服务为主转向综合金融服务。对企业而言,普惠金融要通过信贷服务、股权融资、债券融资、保险服务等组合服务,解决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科创型小微企业的多元化融资需求。对个人而言,普惠金融服务不能局限于传统的存、贷、汇业务,还要综合推出理财、保险等服务。
实现养老金融的破局发展
普惠金融既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实施的需要,也是金融服务跟随经济社会发展调整服务对象的需要,更是促进中国特色金融和养老事业高质量发展良性循环的关键着力点。2023年,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已超过3.1亿人,到2035年左右将突破4亿人,在总人口中的占比超过30%。届时,中国将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立足这一人口发展趋势,“十五五”时期养老金融发展要遵循问题导向,从以下几个方面以点带面综合推进:
养老人群的金融服务。不只是养老保险,随着老年人收入水平和退休金的不断提高,养老金融发展需要增量和存量同步推进。一方面,要综合运用信贷、保险、债券、股权、理财等金融工具,满足老年人的多样化金融需求;另一方面,要加快推进物理网点及移动支付工具的适老化改造,提升线上服务的适老化水平。
养老产业的金融服务。其核心是养老服务企业/机构的融资服务,涉及信贷服务、企业上市、发行债券等多个方面。在服务模式方面,综合运用信贷、发债、上市等服务模式,提高对老年用品生产和服务供给企业、养老基础设施建设和适老化改造企业、智能助老设备设计研发企业金融服务的适配性。在风险防控方面,改进养老服务机构的业务发展模式和现金流评估,创新养老服务机构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养老服务设施抵押模式,提升养老金融服务的可持续性。
银发经济的金融服务。这是一个广义概念,目前还没有明确的银发经济定义。2024年12月,人民银行等部门联合发布《关于金融支持中国式养老事业 服务银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要求“建立养老金融相关领域统计制度”。但目前既没有银发经济的范围界定,也没有养老金融的统计标准,如一个银发经济产业园区中养老产品制造和服务提供机构的数量、产值要达到什么水平、对养老金融服务的统计是针对服务企业还是服务项目,这些都需要在“十五五”时期重点解决。
推动数字金融的迭代升级
数字金融发展的核心是加快金融业数字化转型,建成与数字经济发展高度适应的金融体系,高质量服务数字经济和促进数实融合。在金融“五篇大文章”中,数字金融是“工具”,数字金融的发展水平,以及与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的协同发展程度,直接影响金融服务重大战略、重点领域、薄弱环节的适配度和普惠性。“十五五”期间,数字金融发展需要协同推进业务模式、运行模式和管理模式的转型联动,实现数字化从“形似”向“神似”的转变,对内提高金融机构经营质效,对外显著提升农村金融服务的覆盖面和客户体验。这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厘清发展思路与重点:
在发展逻辑上,数字金融发展要从“人—货—场”三个方面对金融供应链进行创新升级。具体来说就是,精准定位“人”(用户),对存量客户进行精准分层,对增量客户进行精准延伸;全面优化“货”(产品和运营),利用数字科技优化营销获客、评估定价、风险管理、售后服务等金融服务供应链的各个环节;无界融合“场”(场景和场所),通过线上线下渠道融合发展,将金融服务嵌入更丰富的场景,实现金融服务与实体活动的深度融合。
在运行模式上,数字金融发展要提升三个维度的交互效率。在主体维度,强化金融机构、金融客户和科技服务公司之间的合作联动;在要素维度,实现用户、产品和场景的创新升级;在运行维度,改进业务、资金和数据的交互融合,改变“业务流”“资金流”和“数据流”集中的运行模式,让金融机构专注于采用数字化方式实现金融业务的高效经营管理,让科技公司专注于通过为金融机构提供数字技术、数据治理等服务参与数字金融发展。
在经营管理上,数字金融发展需要强化外部业务经营数字化(客户、产品和渠道)和内部组织管理数字化(人员、信息和系统)的“内外联动”。其核心是要实现业务经营数字化和运营管理数字化“人—货—场”框架的映射联动,发挥策略方案的“桥梁”作用,在内部数字化发展过程中通过技术迭代促进策略模型的沉淀,在外部数字化应用过程中通过业务发展提升策略模型的适配度。(作者系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特聘高级研究员)
栏目负责人:高辰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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