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明:科学判定时代方位 坚定社会主义信念
发布时间:
2019-02-26 10:52
来源:
中国金融思想战线网
作者:

中国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 李慎明
2017年9月2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时强调指出:“时代在变化,社会在发展,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依然是科学真理。尽管我们所处的时代同马克思所处的时代相比发生了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但从世界社会主义500年的大视野来看,我们依然处在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这是我们对马克思主义保持坚定信心、对社会主义保持必胜信念的科学根据。”
当今世界局势白云苍狗,波诡云谲;中美贸易战将是一场旷日持久战。当今中国,多年积累的“难啃的硬骨头”亟待通过进一步深化改革加以解决。中国正在大踏步地走向世界,世界也正在大踏步地拥抱中国。我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机遇,同时也有着世所罕见的挑战。
毛泽东同志特别强调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习近平总书记特别强调战略思维和顶层设计。笔者认为,毛泽东、习近平所讲,本质上是完全一致的。“我们依然处在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是习近平总书记运用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类历史发展规律这一基本原理与当今时代特征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所作出的重大结论。这一判断不仅完全正确,而且有着十分重大的战略意义和强烈的现实意义。只有认清马克思主义所揭示的人类历史发展规律,认清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时代,才能正确认识时代性质,科学判定时代方位,才能从根本上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理论、制度、文化”这四个自信,也才能正确进行顶层设计,制定出正确的对内对外的路线、方针、政策以及战略、策略等。也只有如此,才能事半功倍,否则就会事倍功半。
一、当今时代依然处在马克思、恩格斯所指明的大的历史时代
历史学家常用生产工具作为划分时代的标准。马克思、恩格斯用占社会主导地位的阶级来确定和划分“过去的各个历史时代”、社会形态,并明确提出了“资产阶级时代”这一概念。
马克思、恩格斯首先创立了辩证唯物主义,接着又运用辩证唯物主义这个锐利的武器,考察了人类历史,从而第一次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指明了人类社会发展大趋势,明确地得出了“两个必然”的结论,即:“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因此,资产阶级时代终究会终结,无产阶级与社会主义时代终究会到来。当然,这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
马克思进而运用唯物史观,深入考察和研究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第一次揭示了资本主义剥削的秘密,创立了剩余价值学说,从而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内部基本矛盾,即生产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人占有的最终不可调和的对抗性,进而找到了实现社会变革的阶级和社会力量——无产阶级。马克思、恩格斯对大的历史时代发展规律、发展趋势的科学判定与揭示,正是建立在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这两个基石之上的。
马克思在得出“两个必然”结论的同时,也明确指出“两个决不会”,即:“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
“两个必然”与“两个决不会”是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绝不能用其中一个来否定另一个。用一个否定另一个,在哲学上讲就是“二元论”和“一点论”,而不是“一元论”和“两点论”。但同时我们也必须注意: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中,“两个必然”与“两个决不会”也绝不是完全等同的平行并列的关系;如果作此认识,就会为种种“左”、右倾错误认识,甚至给历史虚无主义留下相当活跃的空间。从一定意义上讲,“两个必然”是人类历史发展的总趋势、总归宿,是我们正确理想信念的总源泉、总依据,是我们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信心的根本所在。“两个决不会”是人类历史总体发展的具体过程和具体细节的总汇集、总描述,是我们在实现最高纲领的过程中,在制定、实施和实现一个个最低纲领和一个个战略策略时,所要考察的客观的具体条件的现实依据。
正因如此,我们对“两个必然”和“两个决不会”的结论,绝不会也绝不能割裂开来甚至对立起来。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道路上,必然充满荆棘和曲折,绝不可能只是在敲锣打鼓中就能实现,同时也对最终到达全人类的最终归宿——共产主义亦即最终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充满无比的信心。
综上所述,我们完全可以说,当今世界仍处于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时代;社会主义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而当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仅仅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而已。
二、当今世界同时也处于列宁所说的金融帝国主义这一特定的小的历史时代
笔者个人认为,习近平总书记所讲的“我们依然处在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既包括马克思、恩格斯所说的大的历史时代,又包括了列宁所说的帝国主义这一特定的小的历史时代。
列宁坚持发展了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按照列宁划分时代的标准,我们可以把马克思、恩格斯所说的资产阶级形成发展分别细分为三个阶段:一是商业资产阶级,二是工业资产阶级,三是金融资产阶级即金融帝国主义。同时相对应把资产阶级这一“大的历史时代”分别细分为三个较小的历史时代:一是商业资本主义时代,二是工业资本主义时代。商业资本主义时代和工业资本主义时代同为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时代,因而这个时期的资本主义处于上升时期,同以前的时代相比是文明的、进步的。三是工业资本和银行资本加速集中并日益融合为金融帝国主义时代。金融帝国主义时代则是垄断的、寄生的、腐朽的、垂死的资本主义时代。当今美国当局不顾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对,对我国悍然发动贸易战乃至金融战、科技战等,就是企图维护其在全球摇摇欲坠的金融、科技、军事、意识形态、规则规制等方面的垄断地位,其最终结果必然进一步加深其寄生、腐朽和垂死性。
早在1914年,列宁就指出:“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完成了它所能完成的一切而转向衰落的这样一种状态”;“这个时代将延续多久,我们无法断言”。在1915年底和1916年,列宁明确指出:“典型的世界‘主宰’已经是金融资本……整个世界的命运简直就掌握在几百个亿万富翁和百万富翁的手中”。“帝国主义的特点,恰好不是工业资本而是金融资本”。1916年上半年,列宁在其著名的《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中更是十分明确地指出:“资本主义已经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大部分利润都被那些干金融勾当的‘天才’拿去了”,“人类历尽艰辛所达到的生产社会化这一巨大进步……却造福于投机者”。“资本主义的一般特性,就是资本的占有同资本主义在生产中的运用相分离,货币资本同工业资本或者说生产资本相分离,全靠货币资本的收入为生的食利者同企业家及一切直接参与运用资本的人相分离。帝国主义,或者说金融资本的统治,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金融资本是一种存在于一切经济关系和一切国际关系中的巨大力量,可以说是起决定作用的力量,它甚至能够支配而且实际上支配着一些政治上完全独立的国家”。“各种形式的附属国”,“它们在政治上、形式上是独立的,实际上却被金融和外交方面的依附关系的罗网缠绕着。”这就是“半殖民地”。1917年4月,列宁指出:“不研究这个问题,就根本不会懂得如何去认识现在的战争和现在的政治”。1920年7月,列宁又强调指出:“资本主义已成为极少数‘先进’国对世界上绝大多数居民实行镇压和金融扼杀的世界体系。”“资本主义已经划分出极少数特别富强的国家”,“它们专靠‘剪息票’来掠夺全世界”。“只要生产资料私有制还存在”,“帝国主义战争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世界革命危机日益发展,这个危机不管会经过多么长久而艰苦的周折,最后必将以无产阶级革命和这一革命的胜利而告终。”“帝国主义是无产阶级社会革命的前夜。从1917年起,这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证实。”因此,从本质上说,帝国主义时代同时也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
在经济全球化和国际金融危机深入发展的今天,只要认真读一读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这一著作,任何有起码良知和公正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部字数不多的著作,与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一样,其理论、历史与逻辑有着高度的内在统一,在人类文明史和重重迷雾之中是一座愈发闪烁着巨大真理光芒、照耀人们不断顽强前行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理论灯塔。任何偏见和诡辩,都无法使其消弭。很可惜,一些年来,读此著作的人不多了。也有一些人,忙着去搞所谓的“金融创新”了,而对垄断资本控制的金融的本质不甚了解,甚至把金融创新当成谋取私利的工具。
笔者认为,列宁当年在这里所说的帝国主义就是金融资本统治的金融帝国主义的简称;列宁当年所说的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就是金融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的简要表述;我们常说的当今世界仍然处于帝国主义时代,就是当今世界仍然处于金融帝国主义时代。也正因如此,如果使用列宁的“金融帝国主义”这一提法,将有助于我们更加直接、更加深刻地认识帝国主义的本质,有助于深刻认识当前在全球范围内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和当今世界上所发生的各种主要事件的本质,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世界社会主义乃至共产主义的信心,有助于找到科学应对的战略举措。
毫无疑问,“资产阶级在历史上曾经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但随着金融帝国主义这一时代的到来,从总体上来说,资产阶级则逐渐步入了垄断、寄生、腐朽和垂死的历史阶段。我们虽然无法断言列宁所说的金融帝国主义这个时代能够延续多久,但有一点则完全可以肯定,这一时代绝不是以几十年甚至百多年为单位,而至少是以几百年甚至更长时间为单位。人们对列宁所说的帝国主义是腐朽、垂死的资本主义的诘难,就是把金融帝国主义这一时代看短了,是以百年甚至几十年为单位来衡量对错的,从而得出了列宁所说过时的结论来。其实,这不是列宁所做判断的过错,而是后人理解上的偏狭和过错。
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过渡时代是长期的,其进程不仅是曲折的,有时甚至会发生逆转。列宁曾明确指出:“每个时代都有而且总会有个别的、局部的、有时前进、有时后退的运动,都有而且总会有各种偏离运动的一般型式和一般速度的情形”。对苏联东欧的剧变,对当今世界社会主义的低潮,完全可以作如是理解。
在由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中,社会主义革命有迅速发展时期,也有消沉时期。列宁曾明确指出,社会主义革命不可能像“涅瓦大街的人行道”那样“宽阔、畅通、笔直,在走向胜利的途中根本不必承受极其重大的牺牲,不必‘困守在被包围的要塞里’,或者穿行最窄狭、最难走、最曲折和最危险的山间小道,谁认为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才‘可以’进行无产阶级革命,谁就不是革命者”。他认为:“社会主义的彻底胜利是要经过漫长的、艰苦的道路”;革命在发展中既有“一天等于二十年”的迅速发展时期,也会有“‘和平’龟行发展”的“政治消沉”时期。这种现象,既会在一国革命中发生,也会在世界范围发生。因此,不能把当前世界社会主义革命处于消沉时期的现象,看成是时代的根本性质改变了,甚至要告别革命,它仅仅是时代不同发展阶段上主题的变化。列宁说,“无产阶级的策略都要考虑到人类历史的这一客观必然的辩证法”,“要利用政治消沉”时期“来发展先进阶级的意识、力量和战斗力……并使这个阶级在‘一天等于二十年’的伟大日子到来时有能力实际完成各项伟大的任务。”
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和习近平总书记从来没有否定当今世界时代的性质仍然是帝国主义的时代。而恰恰相反,他们都直接间接肯定了这一时代的本质没有发生改变。
早在1935年,毛泽东就指出:“自从帝国主义这个怪物出世之后,世界的事情就联成一气了,想要割开也不可能了。”1937年,毛泽东还指出:“自由竞争年代的资本主义发展为帝国主义”,列宁主义“成为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代的马克思主义”。1969年3月,毛泽东在召集有关人员的碰头会上明确指出:“列宁是帝国主义时代的马克思主义。现在还是帝国主义时代”。1973年6月16日,毛泽东与周恩来谈话,当谈到党的十大政治报告起草问题时说:“政治报告中要指出时代的特点,现在仍处于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代,这个时代与列宁所处的时代相同,要引用列宁在《帝国主义论》中所说过的话为证。报告中要指出注意一种倾向常常掩盖另一种倾向。此外,应多引用一些马、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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